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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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對於賢城來訪的這對堂兄妹, 淩幻宸可是太清楚不過了，沒有一盞省油的燈。
上一世，賢城的來訪其實是幾年以後的事, 不僅帶來一系列禍患, 還間接奠定了賢城與幽城的反目，致使在明城攻打幽城時，賢城落井下石, 暗中與其聯手，令幽城腹背受敵。
在被送到幽城王宮之前, 賢城曾派人前往鮫族，拿了不少貢品，唯獨沒能得到鮫人, 原因是當時在鮫族王室, 甚至宗室中, 都沒有適合年齡的鮫人。
他曾聽侍從提過，當時賢城的來訪者看到過他的畫像, 且指名要他作為貢品。但鮫王已經打定主意要攀附幽城, 故而拒絕賢城的請求，為此給賢城進貢的珊瑚和珍珠多出數倍, 才勉強平息了賢城來訪者的不滿。
後來, 賢城使臣出使幽城, 淩幻宸是親耳從那位世子口中證實此事, 原來當初看上畫像的人就是這位賢城世子。也就是說, 他曾經險些被送去賢城。他的歸屬全不由自己, 全在他那位父王的一念之間。
淩幻宸穿起裏衣，隨手勾過一件披風披在肩上，“小七, 都收拾了吧。”
聽到吩咐，小七這才進門，此時淩幻宸已經坐在了床邊，目光悠遠，似乎是在出神。
“主子怎麽不再多沐浴一會兒，熱水還有好多呢。”
淩幻宸實在不想多動，順勢就靠在床頭。昨晚折騰了半宿，他雖知這件事會有點累人，但沒想到會累到不想動。
小七見狀，趕忙上前替他蓋好錦被，“快要入冬了，主子小心著涼。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請太醫來問診。”
“無妨，不用驚動太醫，替我拿本詩集來。”
今日有使臣在，想必虞曦不會回來太早，沒準兒還要在宮中設宴，入夜能回來就算是早的。
“主子，您喝參湯。”小七手捧瓷碗，站在床邊抻著脖子候著。
淩幻宸翻過一頁詩集，“放下吧，我待會兒喝。”
“奴才給您放邊上了，您記得趁熱喝。”小七一步三回頭，生怕淩幻宸忘了似的，又小聲重覆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夜消耗過大，淩幻宸白日裏看書從來不會犯困，此刻卻漸漸睜不開眼睛，也不知道自己看到了哪一首。
突然，詩集從手中滑落，淩幻宸一下子驚醒，睜眼便看到虞曦坐在床邊，接住滑落的詩策放回枕側。
“王上回來了。”
他掙紮著要起身，卻被虞曦按住。
“乏了便睡會兒。”虞曦探了探淩幻宸的額頭，“參湯熱好了，不用起身，我餵你。”
淩幻宸自醒來沒有進過食，方才還不覺得，現在倒是被參湯的香味勾起了食欲，老老實實由著虞曦餵。
“怪我昨晚孟浪了。”
淩幻宸才咽下最後一口參湯，忽聞這句話，嗆咳不止。
虞曦忙替他順氣，“怎麽嗆到了？是我餵的急了？”
淩幻宸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瞧他一眼，“王上還知道孟浪二字。”
也不知昨晚這人說了幾遍最後一次，全都做不得數。
提起昨晚，虞曦抿了抿唇，稍作回味，連忙正色道，“我向幻宸保證，以後說是最後一次必定是最後一次。”
淩幻宸實在是想把這人的嘴捂上，好叫他不能再說這些不成體統的話，剛擡起手臂便牽動了別處，只好轉而去扶腰。
“幻宸可是……腰疼？”
淩幻宸抿唇不語，答案已經顯而易見。虞曦的大手突然覆上來，替他輕輕揉按。
虞曦來按是比他自己按有力道多了。
淩幻宸舒服了點，話鋒一轉問道，“我聽聞，賢城送了郡主來，與昭兒和親。”
“賢城是有此意，昭兒也確實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娶郡王妃倒是常理。”
淩幻宸擡眸，打趣道，“王上後宮空置七年，怎的到昭兒這裏就變成應當談婚論嫁了？”
聽自家小鮫人揶揄自己，虞曦停下揉按，翻身上了榻，與人挨在一處，“我空置七年後宮，是為了有朝一日迎接我的心上人入宮長伴君側。有人說過，願常伴本王左右，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淩幻宸被反將一軍，不由失笑，“所以王上真的要答應這門親事？”
“倒是不急，這件事我還是會聽昭兒的意見，他若願意則應，若是不願便再議。”虞曦側了身子，將人攬住，額角相觸，目光漸漸放遠，“其實在我眼裏，昭兒還和當初一樣，是個只會跟在我身後，王兄王兄的叫著，平日裏調皮搗蛋，被發現就蔫頭耷腦說一車好話討我原諒的毛頭小子。不曾想，一晃眼的功夫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也許過不了多久，嫻兒也會長這麽大。”
淩幻宸還是頭一次感受到虞曦這番老父親般的心態。
“到時候，你我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了。”
虞曦捉起他的手，十指交纏，“那時候，我便退位讓賢，我們一同去外面游覽河山。”
被虞曦這一番暢想勾起心思，淩幻宸不免也在心中想象他們老了以後的日子。
要想以後能夠過上閑雲野鶴般的神仙日子，必須把眼前的麻煩一一解決掉。
和親的消息一經放出，沒過幾日，虞昭便沖進宮中，首要的不是找虞曦，而是沖著淩幻宸而來。
小七在涼亭中伺候，已經是替虞昭倒上第三杯茶了，而虞昭的眼淚還是沒有斷。
“王嫂，你一定要幫我，我不想和親，誰要娶什麽賢城郡主。誰要娶就去娶，反正我不娶。”
看對面人一把鼻涕一把淚，淩幻宸以前還真沒發現虞昭居然這麽能哭。
“你王兄向來疼你，只要你同他說清楚，他是不會勉強你的。”
虞昭輕哼一聲，“王嫂你不知道，今天王兄特意找我談和親的事，讓我好好考慮。那表情和考我功課時一模一樣，嚴肅的很。”
淩幻宸心知不管虞曦多麽寵虞昭，面上還是帶著王兄的架子，也難怪會讓虞昭惴惴不安。
“都說是考慮了，自然不是一定的。”淩幻宸安慰道，“王上同我說過了，如果你不願，絕不勉強。”
虞昭聞言抹了把眼淚，“真的？王兄真的這麽說？”
淩幻宸笑望著他，“我何時騙過你？”
眼淚來的快，去的也快。虞昭立馬擦幹凈淚痕，換上笑嘻嘻的模樣，“王嫂你太好了，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騷亂，淩幻宸擡頭一瞧，正見看守侍衛將一名美艷的女子攔下，而那女子儼然就是賢城郡主藺苒。
“你們讓我進去，我有事要面見你們殿下。”
侍衛們堅守不讓，“王上吩咐過，沒有王上和殿下準許，閑雜人等不得擅闖。”
藺苒提著裙擺，在侍衛面前來回走了三圈，“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賢城來的郡主！不是閑雜人等！”
“郡主也不可以，任何人都不可以。”
藺苒氣急敗壞的跺腳，“你們！”
“讓她進來。”
見淩幻宸交代小七，虞昭趕忙去攔，“王嫂，你讓她進來幹什麽啊？”
淩幻宸笑笑，“稍安勿躁，早晚是要見的。”
藺苒被放進來後，先是極為有禮貌的對二人行禮，與方才喧嘩之時派若兩人。
“殿下，您可要替我評評理，郡王爺到底對我哪裏不滿意，才見一眼便避之不及。”說著，藺苒擡手輕拭眼淚，盈盈目光，我見猶憐。
一個兩個的，都到他這來哭訴了。
淩幻宸未叫人賜座，只道，“郡主容貌出眾，又是金枝玉葉，自然是好的。不過這強扭的瓜不甜，幽城中，德才兼備的子弟眾多，郡主不妨另擇佳婿。”
藺苒輕輕嘆息一聲，“殿下都如此說了，我也不好再糾纏郡王，只是這另擇佳婿之事還是要從長計議。”
“郡主如此識大體，是昭兒沒有這個福分。”
場面寒暄的話說著，但淩幻宸心知肚明，她當然答應的痛快，本來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麽福分？”
聽到聲音，眾人回頭，紛紛俯身行禮。
虞曦手臂上搭了一件雪鍛氅衣，他越過眾人，走到淩幻宸身邊，擡手圍在他身上，“天氣越來越冷，怎麽出門還是穿的如此單薄。”說著，他又替淩幻宸將領口攏了攏。
淩幻宸低頭淺笑，“是我疏忽了，忘了時節。”
以前，他在鮫族，宮殿一年到頭都是冰冷的，現在到了這裏，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冷熱交替，單是季節就豐富不少。
“藺苒參見王上。”
虞曦這才註意到賢城郡主也在，“郡主，和親的事……”
藺苒忙道，“和親的事殿下已經同我說了，強扭的瓜不甜，我明白，也同意另覓良婿。”
虞曦替淩幻宸拂去頭上的殘葉，隨口道，“郡主能體諒自然是再好不過。”
自打虞曦露面，藺苒的視線就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
幽城王的樣子與她聽到的傳言大相徑庭，這位幽城王明明看上去豐神俊朗，待人又溫柔和善，哪裏是外面傳的閻王爺模樣。
若是這份溫柔是對她的就更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九子虛黎”，“大霧見黃昏”的營養液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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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賢城來訪的這對堂兄妹, 淩幻宸可是太清楚不過了，沒有一盞省油的燈。
上一世，賢城的來訪其實是幾年以後的事, 不僅帶來一系列禍患, 還間接奠定了賢城與幽城的反目，致使在明城攻打幽城時，賢城落井下石, 暗中與其聯手，令幽城腹背受敵。
在被送到幽城王宮之前, 賢城曾派人前往鮫族，拿了不少貢品，唯獨沒能得到鮫人, 原因是當時在鮫族王室, 甚至宗室中, 都沒有適合年齡的鮫人。
他曾聽侍從提過，當時賢城的來訪者看到過他的畫像, 且指名要他作為貢品。但鮫王已經打定主意要攀附幽城, 故而拒絕賢城的請求，為此給賢城進貢的珊瑚和珍珠多出數倍, 才勉強平息了賢城來訪者的不滿。
後來, 賢城使臣出使幽城, 淩幻宸是親耳從那位世子口中證實此事, 原來當初看上畫像的人就是這位賢城世子。也就是說, 他曾經險些被送去賢城。他的歸屬全不由自己, 全在他那位父王的一念之間。
淩幻宸穿起裏衣，隨手勾過一件披風披在肩上，“小七, 都收拾了吧。”
聽到吩咐，小七這才進門，此時淩幻宸已經坐在了床邊，目光悠遠，似乎是在出神。
“主子怎麽不再多沐浴一會兒，熱水還有好多呢。”
淩幻宸實在不想多動，順勢就靠在床頭。昨晚折騰了半宿，他雖知這件事會有點累人，但沒想到會累到不想動。
小七見狀，趕忙上前替他蓋好錦被，“快要入冬了，主子小心著涼。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請太醫來問診。”
“無妨，不用驚動太醫，替我拿本詩集來。”
今日有使臣在，想必虞曦不會回來太早，沒準兒還要在宮中設宴，入夜能回來就算是早的。
“主子，您喝參湯。”小七手捧瓷碗，站在床邊抻著脖子候著。
淩幻宸翻過一頁詩集，“放下吧，我待會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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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夜消耗過大，淩幻宸白日裏看書從來不會犯困，此刻卻漸漸睜不開眼睛，也不知道自己看到了哪一首。
突然，詩集從手中滑落，淩幻宸一下子驚醒，睜眼便看到虞曦坐在床邊，接住滑落的詩策放回枕側。
“王上回來了。”
他掙紮著要起身，卻被虞曦按住。
“乏了便睡會兒。”虞曦探了探淩幻宸的額頭，“參湯熱好了，不用起身，我餵你。”
淩幻宸自醒來沒有進過食，方才還不覺得，現在倒是被參湯的香味勾起了食欲，老老實實由著虞曦餵。
“怪我昨晚孟浪了。”
淩幻宸才咽下最後一口參湯，忽聞這句話，嗆咳不止。
虞曦忙替他順氣，“怎麽嗆到了？是我餵的急了？”
淩幻宸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瞧他一眼，“王上還知道孟浪二字。”
也不知昨晚這人說了幾遍最後一次，全都做不得數。
提起昨晚，虞曦抿了抿唇，稍作回味，連忙正色道，“我向幻宸保證，以後說是最後一次必定是最後一次。”
淩幻宸實在是想把這人的嘴捂上，好叫他不能再說這些不成體統的話，剛擡起手臂便牽動了別處，只好轉而去扶腰。
“幻宸可是……腰疼？”
淩幻宸抿唇不語，答案已經顯而易見。虞曦的大手突然覆上來，替他輕輕揉按。
虞曦來按是比他自己按有力道多了。
淩幻宸舒服了點，話鋒一轉問道，“我聽聞，賢城送了郡主來，與昭兒和親。”
“賢城是有此意，昭兒也確實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娶郡王妃倒是常理。”
淩幻宸擡眸，打趣道，“王上後宮空置七年，怎的到昭兒這裏就變成應當談婚論嫁了？”
聽自家小鮫人揶揄自己，虞曦停下揉按，翻身上了榻，與人挨在一處，“我空置七年後宮，是為了有朝一日迎接我的心上人入宮長伴君側。有人說過，願常伴本王左右，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淩幻宸被反將一軍，不由失笑，“所以王上真的要答應這門親事？”
“倒是不急，這件事我還是會聽昭兒的意見，他若願意則應，若是不願便再議。”虞曦側了身子，將人攬住，額角相觸，目光漸漸放遠，“其實在我眼裏，昭兒還和當初一樣，是個只會跟在我身後，王兄王兄的叫著，平日裏調皮搗蛋，被發現就蔫頭耷腦說一車好話討我原諒的毛頭小子。不曾想，一晃眼的功夫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也許過不了多久，嫻兒也會長這麽大。”
淩幻宸還是頭一次感受到虞曦這番老父親般的心態。
“到時候，你我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了。”
虞曦捉起他的手，十指交纏，“那時候，我便退位讓賢，我們一同去外面游覽河山。”
被虞曦這一番暢想勾起心思，淩幻宸不免也在心中想象他們老了以後的日子。
要想以後能夠過上閑雲野鶴般的神仙日子，必須把眼前的麻煩一一解決掉。
和親的消息一經放出，沒過幾日，虞昭便沖進宮中，首要的不是找虞曦，而是沖著淩幻宸而來。
小七在涼亭中伺候，已經是替虞昭倒上第三杯茶了，而虞昭的眼淚還是沒有斷。
“王嫂，你一定要幫我，我不想和親，誰要娶什麽賢城郡主。誰要娶就去娶，反正我不娶。”
看對面人一把鼻涕一把淚，淩幻宸以前還真沒發現虞昭居然這麽能哭。
“你王兄向來疼你，只要你同他說清楚，他是不會勉強你的。”
虞昭輕哼一聲，“王嫂你不知道，今天王兄特意找我談和親的事，讓我好好考慮。那表情和考我功課時一模一樣，嚴肅的很。”
淩幻宸心知不管虞曦多麽寵虞昭，面上還是帶著王兄的架子，也難怪會讓虞昭惴惴不安。
“都說是考慮了，自然不是一定的。”淩幻宸安慰道，“王上同我說過了，如果你不願，絕不勉強。”
虞昭聞言抹了把眼淚，“真的？王兄真的這麽說？”
淩幻宸笑望著他，“我何時騙過你？”
眼淚來的快，去的也快。虞昭立馬擦幹凈淚痕，換上笑嘻嘻的模樣，“王嫂你太好了，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騷亂，淩幻宸擡頭一瞧，正見看守侍衛將一名美艷的女子攔下，而那女子儼然就是賢城郡主藺苒。
“你們讓我進去，我有事要面見你們殿下。”
侍衛們堅守不讓，“王上吩咐過，沒有王上和殿下準許，閑雜人等不得擅闖。”
藺苒提著裙擺，在侍衛面前來回走了三圈，“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賢城來的郡主！不是閑雜人等！”
“郡主也不可以，任何人都不可以。”
藺苒氣急敗壞的跺腳，“你們！”
“讓她進來。”
見淩幻宸交代小七，虞昭趕忙去攔，“王嫂，你讓她進來幹什麽啊？”
淩幻宸笑笑，“稍安勿躁，早晚是要見的。”
藺苒被放進來後，先是極為有禮貌的對二人行禮，與方才喧嘩之時派若兩人。
“殿下，您可要替我評評理，郡王爺到底對我哪裏不滿意，才見一眼便避之不及。”說著，藺苒擡手輕拭眼淚，盈盈目光，我見猶憐。
一個兩個的，都到他這來哭訴了。
淩幻宸未叫人賜座，只道，“郡主容貌出眾，又是金枝玉葉，自然是好的。不過這強扭的瓜不甜，幽城中，德才兼備的子弟眾多，郡主不妨另擇佳婿。”
藺苒輕輕嘆息一聲，“殿下都如此說了，我也不好再糾纏郡王，只是這另擇佳婿之事還是要從長計議。”
“郡主如此識大體，是昭兒沒有這個福分。”
場面寒暄的話說著，但淩幻宸心知肚明，她當然答應的痛快，本來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麽福分？”
聽到聲音，眾人回頭，紛紛俯身行禮。
虞曦手臂上搭了一件雪鍛氅衣，他越過眾人，走到淩幻宸身邊，擡手圍在他身上，“天氣越來越冷，怎麽出門還是穿的如此單薄。”說著，他又替淩幻宸將領口攏了攏。
淩幻宸低頭淺笑，“是我疏忽了，忘了時節。”
以前，他在鮫族，宮殿一年到頭都是冰冷的，現在到了這裏，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冷熱交替，單是季節就豐富不少。
“藺苒參見王上。”
虞曦這才註意到賢城郡主也在，“郡主，和親的事……”
藺苒忙道，“和親的事殿下已經同我說了，強扭的瓜不甜，我明白，也同意另覓良婿。”
虞曦替淩幻宸拂去頭上的殘葉，隨口道，“郡主能體諒自然是再好不過。”
自打虞曦露面，藺苒的視線就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
幽城王的樣子與她聽到的傳言大相徑庭，這位幽城王明明看上去豐神俊朗，待人又溫柔和善，哪裏是外面傳的閻王爺模樣。
若是這份溫柔是對她的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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